En
首頁 > 資訊 > 學會要聞 > 正文

楊潔勉:大疫之下國關學人的使命和貢獻

發布日期:2020-03-20

 

    去冬今春,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時疫襲向中國和世界,數以萬計的中國罹病者得到了盡可能先進的醫藥治療,近14億中國人民也以最古老的宅家之法有效地“悶阻”了病魔。在此期間,我們國際關系學人雖然分散居家但不忘研究初心,共同思考和探索疫情對國際關系的沖擊和影響。

 

    防控新冠肺炎是中國乃至世界當前最為緊迫的重點議題。這場疫情是以往非傳統安全威脅的延伸、擴大和深化,直接關系到中國和世界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衛生健康,無人可以獨善其身或做置身事外的評論。而且,此次疫情和一些超級非傳統安全挑戰將隨著時間推移而顯示出其深刻而長遠的影響,如對全球治理、大國組合、世界經濟、科技創新、社會思潮等的沖擊。因此,對于中國國關學人來說,我們雖然分別專攻于各種各樣的研究,但都要站在人類命運和歷史發展的高度上來認識這場戰疫的深刻意義,自覺投入到這場偉大的斗爭中去。

 

    中國國關學界近些年來服務現實的意識和作用有了顯著提高。時下,國關學人們更要以問題為導向,深入研究疫情對全球治理體系、國際力量組合、非傳統安全的發展、世情輿情共情等的影響。就有關的研究而言,一要從行為體、機制、規范的變化上總結當前國際體系的重點和特點,探索全球治理的發展軌跡。二要通過問題導向研究新的挑戰,在當前要特別研究疫情對世界經濟生產鏈、供應鏈和價值鏈的沖擊。三要珍惜中國和世界人民抗疫的偉大實踐,把戰略政策研究和學術學理研究有機結合起來。

 

    國關學人在研究新冠肺炎疫情和國際關系互動關聯時要爭取戰略創新和理論突破。一些國關學界人士在分析和應對重大全球挑戰時大多習慣于既有戰略思想和思維模式,如地緣戰略、大國博弈和同盟體系等,甚至深信“西方理論創可貼”的功效,干著“西方理論搬運工”的活兒。但是,在新冠疫情這樣的超級非傳統安全威脅面前,人類社會面臨著生死存亡的抉擇,國際關系議題的輕重緩急將會重新排列,各種國家和非國家行為體將會重新組合,人民的關注重點和輿論的訴求壓力也會發生明顯轉移。國關學人固然要解釋已然發生的變化,但更要超越路徑依賴,積極探索戰略新思維和推進理論創新,從而使世界的國際關系理論在傳承和創新中走向第二個百年發展期。

 

    國際關系的學科建設要在已有基礎上更上一層樓。百年前,國際關系脫胎于歷史而成為一門新的學科,當前尚處于發展的成長階段,需要更多和更好地汲取其他學科的營養。一要學習哲學、人文、社會等學科的深厚底蘊,以抗疫的時政研究豐富國關學科的思想理論內涵。二要從公共衛生學和醫學的研究中領悟國際關系學科的新議題和新對象,提高預見和預測學科發展方向能力。三要善加利用理工學科的新發現和新成果,不僅要利用最新信息資源,而且還要通過國關學科開拓信息革命的新平臺。

 

    中國國關學科和涉外智庫建設需要人才、將才和帥才。上海是中國國際問題研究的重鎮,上世紀60年代初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親自關心和指導下,成立了新中國首批大學的國際政治系和國際問題研究機構。整整一個甲子以來,上海涌現出為數可觀的國關人才。當前,上海的國關研究和教學又進入了新的發展期。面對日新月異的國際形勢,中國國關學界的人才需求問題更加突出。為此,我們要讓年長資深的人才延長學術生命(鐘南山已經84歲高齡),讓年富力強的人才成為真正的中堅力量,讓青年人才早日脫穎而出,讓后備人才在學生時期就打下一專多能的基礎。考慮到未來將會有更多、更新和更大的挑戰,政府部門、教育和研究機構、專家學者都需要提前規劃,不僅要造就一大批愛國和精業的專家,還要有引領中國和世界的帥才,打造一支與中國實力和地位相當的國際問題研究和教育隊伍。

 

    中國的國際問題研究和教育需要在國際交流和交鋒中成長發展。在這場抗阻全球性流行病中,中國的國關學人首先要從全球治理和國際關系的角度向世界講好中國故事,其次要與國際同行逐步深入進行時政討論、戰略分析和機制建設,再次要把“武漢必勝、湖北必勝、中國必勝”的中國信念延伸為“世界必勝”的國際信念,為人類社會戰勝本次超級疫情及以后的類似挑戰營造積極向上的世界輿情。

 

    (本文系楊潔勉會長為《當前新冠疫情和當代國際關系互動研究》所撰寫“前言”的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