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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聯60周年系列|“學會”之歌 ②:從“萍水相逢”到“不解之緣”

向日葵视频播放器下载發布日期:2018-04-27

鄧偉志

 

                                        

 

    我這個人一輩子離不開“學習”二字,這不是謙虛,是硬任務。1960年大學畢業后,我分配在上海社科院學習室工作,兩年后調中共中央華東局政治研究室學習組工作,都是名正言順的學習,可就是沒學過社會學。那時候,中國大地上沒有一個社會學系、所、刊,我也不知道有社會學這門學科。直到1978年6月,一位1927年入黨的、閻錫山想殺沒殺成的哲學家杜任之先生率先提出恢復社會學。

    半年多以后,1979年3月,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胡喬木、副院長于光遠邀請部分省市的老社會學家參加社會學座談會,隨后就成立了中國社會學研究會,還辦了講習班。講習班是在全國總工會招待所舉辦的。參加全國宣傳工作會議籌備工作的外地人也都住在全總。

    上海參加籌備的王樹人打電話叫我去他那里。他一個月之前在上海是我們大批判組的組長。哪知我剛到全總,中宣部常務副部長叫他去開會。他頗有歉意地說:“這旁邊有個社會學講習班,剛開始上課,你去聽聽,我回來找你。”我就貿然去聽了。我不知道講課人姓名,只覺得新鮮。這算是我與社會學的“萍水相逢”,但毫無介入社會學的念頭。

    1979年8月參與籌備組建上海市社會學學會的曹漫之是我老師和鄰居,還有《民主與法制》創辦人鄭心永與我有忘年交。他倆邀我參加學會。我對曹老師說:“我資歷淺,在社會學上沒成果。”曹老鼓勵我說:“你60年發表在我那里的(指《學術月刊》1960年第6期)《改善人與人的關系》就是社會學……”

    我聽老師的話,填了表格,參加了全國第一個社會學學會的成立大會——上海市社會學學會(中國社會學研究會是在上海之后好幾年才把“研究會”更名為“學會”的),聽于光遠作報告。這算是跨進了社會學的門檻。

    1980年我出于對“血統論”的否定,寫了篇《家庭的淡化問題》,在《文匯報》上發表后,為《新華文摘》轉載。這本來是小事一樁,哪知引起創辦全國第一個社會學系的復旦分校校長王中的注意。王中通過我的朋友姚漢榮,約我見面。我對王中早有印象,1957年秋,當時只有四個版的《解放日報》用半個版把王中作為黨內右派的典型來批判。還有,我對他幾天前在《人民日報》上發表的雜文,文筆之犀利,矛頭之準確,深為欽佩,所以他召之,我即去,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通。想不到幾天后,他到大百科來調我,去分校教家庭社會學。他與我所在的大百科領導陳虞孫都是好朋友,二人同是雜文大家,他相信陳虞老會同意。

    想不到陳虞老說:“你看我這討飯籃子里就這么幾個窩窩頭,你怎么忍心給我拿走一個?”王老想想也是。他退一步說:“你總得買我個老面子,叫鄧偉志到我們學校兼課。”陳虞老同意了。于是我這個“窩窩頭”從1981年2月起,連續教了幾年家庭社會學,寫講義,編教材,一切從零開始。幾十年來,寫了千余萬字。

    時代在前進,社會學在發展,如今社會學有170多個分支。社會學分支還在與日俱增。我已到暮年,伏在馬槽旁,繼續學習,志在用社會學理論為治理一個和諧、有序、美好的社會而獻身。